第396章_花间浪子小说大合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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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6章

  在此期间,严晓星获知伏建龙是只身一人在大名,并无妻儿,那么伏建龙是否终身未娶,在严晓星心目中又是一不可解之谜。

  严晓星孤身一人,好在有老家人许福和许飞琼陪伴,不至异常寂寞。他与许飞琼相处日久,已是情深无限,只不过双方年龄均小,所以还没有更进一步。这天午后,严晓星只觉心头烦闷,种种不可解之谜,不知哪日才能真相大白?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后花园,如今许府内不过区区十数人而已,此刻虽是午后,但偌大的后花园竟然冷冷清清,杳无人迹,更显凄凉。严晓星心有所感,信口吟出了易安居士的「武陵春」:

  “风住尘香花已尽,

  日晚倦梳头。

  物是人非事事休,

  欲语泪先流。

  闻说双溪春尚好,

  也拟泛轻舟。

  只恐双溪舴艋舟,

  载不动、许多愁。”

  突然背后传来许飞琼的温柔的声音:“星弟,忧能伤人,你自己要多保重身体,真相终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的。”

  严晓星转过身去,不是温柔多情的许飞琼是谁?严晓星喟叹一声:“琼姐所言小弟不是不明白,但是……”

  “星弟,你的意思我明白,但是你光着急也没用啊,目前当务之急,还是要先练好武功再说,否则即使找到仇人又能如何?”许飞琼打断了严晓星的话。

  严晓星道:“小弟明白,琼姐不用为我担心。”

  许飞琼也微叹一口气道:“你这个样子,我怎么能不担心呢?”只言片语,却包含了无限深情。

  严晓星心头一热:“琼姐,你对我真好。”

  许飞琼走到他面前,幽幽地道:“你知道就好,别让我担心。”

  严晓星定定地凝视许飞琼半晌,突然一伸手,将许飞琼搂入怀中,头一低,向她的樱唇吻了下去。许飞琼还来不及挣扎,就已经瘫软在严晓星的怀中,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亲蜜接触,两人都是初尝异味,两颗心第一靠得这么近,跳得这么猛……

  严晓星就像一个贪嘴的孩子发现了蜜糖似的,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着那诱人的香唇。半晌,许飞琼才满脸通红地推开严晓星,娇羞道:“你真馋,还没够?”

  严晓星意犹未尽地道:“这么美的滋味,我一辈子都不会够。”

  许飞琼叹道:“当你遇到别的女孩子后,就不会这样想了,到时候只怕早就忘了你的琼姐。”

  严晓星心中一惊道:“琼姐,小弟永远也不会忘了你,如若小弟心口不一,愿遭天雷打……”

  “别……不要发誓……”许飞琼伸手捂住了严晓星的嘴,不让他再说下去。

  “琼姐,你……”严晓星不解地望着许飞琼。

  许飞琼转颜笑道:“星弟,琼姐刚才是跟你闹着完的,你别当真。你放心,琼姐不是醋坛子,姐姐信得过你,相信星弟不是薄情之人,不管星弟日后有多少女人,琼姐但能其一足矣。”

  “琼姐,你真好……”严晓星心中感动,重又将许飞琼搂入怀中,两人相偎树下,喁喁情话不绝。

  上元灯节,大名府鼓乐喧天,城开不夜,但许宅内却冷清清地,似一幢荒宅,显得凄凉异常。苍穹如墨,雪花在飘,朔风怒吼狂啸,隐隐传来鼓乐嚣声,刺破了这幢大宅门如水沉寂。严晓星一连三日未与许飞琼相见,连老家人许福亦未见踪影,暗感纳闷。他独处室中百无聊赖之际,忽闻无名老叟呼唤,急急而去。只见无名老人面色沉肃坐在椅上,身旁放着一个青布包袱,道:“贤侄,你该走了,再不离去有性命之危。”

  多日过从,使他们两人亲如师徒父子,但无名老人坚不愿改过称呼,严晓星仅以老前辈相称。此刻严晓星闻言不禁一呆,道:“晚辈艺业未成……”

  无名老人右掌一摇,笑道:“你不要依依不舍,须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,老朽已为你准备一包换洗衣衫,一封书信前往雁荡山大龙湫附近寻一位邬先生为师,此人胸罗奇学,你若能拜他为师,复仇定然有望。”说着取出一只木球,大如鹅卵,纹理细密,光泽黄中带乌,亮可鉴人,似久为人摩挲,再一仔细察视,隐隐可见纹理天然形成一幅山水人物鸟兽图。

  只见无名老人端详了木球一眼,又道:“此为稀世之珍,乃武林中一位前辈高人信物,可救你性命之危,宜慎重珍藏,不可轻易炫露,信在包袱内,并有数十两白银,你走吧。”严晓星热泪盈眶,泪珠如断线般淌下。

  无名老叟含笑伸手抚摸严晓星头顶,目中泛出慈祥神光,柔声道:“孩子,你走吧,从后门出去,不得留连。”严晓星含泪向无名老人拜了三拜,硬着心肠遁出许府后门。

  大雪纷飞,扑面如割,严晓星戴着一顶护耳毡帽,背着包袱望南门外奔去。突然,面前人影一横,只听一声轻笑道:“星弟,随我来。”

  严晓星抬目望去,只见是许飞琼,不禁大喜,道:“为何这多日未见你影踪?”

  许飞琼不答,一把拉着严晓星进入一撞矮屋内厅堂坐下,沏过一杯热茶道:“你就走了么?”

  严晓星点点头,道:“你早就知道?”

  许飞琼忍住心头酸楚,强笑道:“敖武师与西席账房和我爷爷去乡间收租,把我送往姑母家暂住,因此料知你在此时必然奉命离去另投名师。”

  严晓星注视着许飞琼,她虽年幼,却长得秀丽玉立,更聪明过人,忍不住微喟一声道:“原来如此,我只以为你们不辞而别。”

  许飞琼鼻中轻哼一声道:“无名老前辈选择良机令你离去,这一切都有着慎重安排,你知道他老人家为何不让你拜师么?”严晓星摇首茫然不解。

  许飞琼道:“他老人家身受伏建龙上代大恩,许下心愿答报三次伏府危艰,并隐居在伏府不问武林恩怨是非,他要收你为徒岂非又涉身武林是非中么?”

  严晓星慨叹一声道:“我不知伏老爷子为何迄今末回,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,不告而别,似有不妥。”

  许飞琼笑道:“有他老人家与你担当有什么不妥。”说着取出一只钢制五寸长短管弩,径只一寸,只有暗掣,说道:“此暗器可恃以防身,遇有强敌不得已时按掣发射,一筒廿五发……”并详细说明用法,严晓星接过连声称谢。

  许飞琼眸中一红,泪光流转,道:“我也不留你,只望你艺成后来瞧我一趟就是。”

  严晓星道:“我一定来瞧你。”

  许飞琼凄然一笑道:“只怕那时我已不在大名伏府中了。”

  严挠星剑眉一轩,笑道:“不论天涯海角,只要你仍活在世上,我必然将你寻到。”

  许飞琼芳心愉悦异常,杏靥一红,含羞娇笑道:“我不耽误你行程,快走吧,我已为你准备一匹乘骑。”拉着严晓星到得后院马庙中,只见一头黄镖马已鞍峦齐全,并准备得干粮、水壶及一件披风。严晓星内心之感激无以复加,不禁回面注视着许飞琼,当真是无言胜有言,万千情意均在默默无言中。

  许飞琼忍不住珠泪满面,掉头哽咽道:“你快走吧。”话声末落,掩面奔向屋内而去。

  严晓星呆立一阵,油然泛起莫名感伤,急急伸出右臂带出乘骑,穿好披风,一跃上鞍,风驰电掣奔去。

  徐州府东大街天祥客栈外一片银白积雪,天寒地冻,行人稀少,鸾铃响处只见一匹健马飞驰而来,在客栈门外猛然刹住。店内抢出一店伙,一把拉住丝缰,口称:“大爷……”爷字出口,店伙不禁呆住,呐呐说不出口来。

  严晓星仅十四五岁,身材颀长如十六七岁少年,然稚气末脱,店伙目光锐利,一眼瞧出严晓星尚未成年,这大爷称呼似有末妥,不禁怔住。只见严晓星揭下风帽,笑道:“小爷要住店,不成么?”

  “成。”“成。”店伙连声陪笑答道:“小店上房宽敞,价钱公道,您快请下鞍吧。”那年头,店伙眼力最尖,一眼看出严晓星身蕴武功,目中威凌迸射,是个不好惹的主顾。

  严晓星一跃下鞍,提看包袱跨入客栈,一进门就是一座院落,已系着几匹乘骑并停着几辆满载货物的推车。二进门垂着一张厚重门帘,挡避风雪侵入。店伙抢先掀开门帘,让严晓星跨入,严晓星只觉一股热风扑面,但见炭火熊熊。

  原来二进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川堂,摆着十几张桌面,原来这家客栈兼营酒饭,已有三匹张桌坐满了食客,当中生着一只火盆,炭火烧得甚旺,一室生春。严晓星亦未注意食客,随着店伙进入上房。店伙哈腰笑道:“公子是否需用酒食,小店酒菜久已脍炙人口……”

  严晓星不待店伙话了,即道:“好,我去前面比较暖和些。”说时人已跨出门外。到得川堂内择一靠壁方桌上座下,换了一小壶酒及几样炒菜,另要了一碗烩饼。

  严晓星目光微抬巡视了一眼,只觉这川堂内气氛有点异样,右邻这一席坐着三个中年汉子,均穿着一身劲装,外套大羊皮袄,肩头插着一柄连鞘薄刃钢刀,默默喝着酒,低语窃谈,神色似有重忧。另外一张桌上坐着三角小眼老者,目光阴森,嘴角噙着一丝笑容。还有一位面色淡黄,略带病容的中年儒生,身着一袭狐皮长袍,雪白狐皮在袖口襟底露出,三络黑须,阔肩宽背却又显得轩昂不群,只手擎着酒杯,面色沉肃。严晓星暗暗诧异道:“这三张桌面分明都是江湖人物,气氛异样,看来莫非有甚么事故发生。”

  须臾,酒食却已送上,严晓星虽然好奇,但根本不存着丝毫多管闲事之心,只管饮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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